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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運公司梁平散文——過年的記憶
發布時間:2020-01-22 08:56:18 來源: 作者:梁平 點擊:

人常說“過了臘八”就是年,說句實話,如果不是單位食堂賣臘八面,我真的不知道已到農歷臘月了,也就是離過年越來越近了。自參加工作,尤其是嫁人成家之后,對過年這件事,我也越來越不上心了,好像過年只是一個儀式、一個過程。但每當這個時候,年,卻又讓你喜歡懷舊,讓你不由自主的去回味曾經的那個過年的味道。

記得小時候,一到冬天就盼著過年,走在放學的路上,和同學掐指算著過年的時間,過年可以吃到瓜子、糖,可以穿新衣服,對我家而言更重要的是過年意味著家人的團聚,父親常年在外地工作,只有農忙和過年的時候才回來,每年到了寒冬臘月,父親快回來的時間,我每每回家,就會注意前屋靠墻的地方有沒有一個藍色的帆布大包,因為每次回來他都會帶來陜北的特產,用那個帆布大包裝著,所以當我看到帆布大包的那一刻,心一下就飛起來,跑到里屋,見到父親的那一刻,心中即激動又害羞,女兒也多么希望他能像別的小孩父親,時時刻刻的陪在我和媽媽身邊,父親回來的日子是幸??鞓返?,農村小院也開始忙碌起來。

母親過了臘月二十三就開始屋里屋外的打掃,好像這幾天的打掃能換來來年一年的干凈,從炕上的褥子、涼席到屋頂的陳灰,凡是能看得到的地方,端著梯子都會抹洗一遍,恨不得上房把瓦揭下來一片片清洗,我都納悶了哪來那么大力氣,不過我們小孩也不能閑著,屋前屋后的跑著,幫著忙,掃完房子刷廚房,打掃廚房比較麻煩,要用土崖上的細白土和成泥漿,母親取出早早都準備好的細土,用水和成泥漿,然后把廚房粉刷一遍,這樣廚房的土墻就看起來“土”亮干凈。經過打掃之后,成績也是戰功赫赫,家里家外顯露出前所未有的整潔干凈,就連屋內地面上的青磚也被涮洗的青亮,漏出本色。

夏天在集市上買的小雞經一年的喂養也早已長大,公雞雄赳赳的在雞舍打轉,父親會挑一個個頭最大的,殺雞是過年的必備程序,我和妹妹搬著板凳圍著父親,研究著一個活蹦亂跳的公雞是如何一步步成為盆子里的肉塊,一邊挑揀著公雞最好的羽毛拿出銅錢做雞毛毽子。父母要挑出一兩天時間專門進縣城置辦年貨,豬肉市場是必去的地方,一排排豬肉排成兩行,人密密麻麻的,就如年會,大家擠著嚷著,我們也是最煩買豬肉,因為父母會來來回回的穿梭其中,比較著價格,比較著肉質,我們小孩跟在后面著實無聊,趁大人討價還價的時候,沒事用手指掐掐這豬皮,捏捏那肥肉,割完豬肉后,算是一件大事完成,剩下的比較快,煙花爆竹、蔬菜、門神對聯相應置辦。過年需要的零散食材,母親會在臘月就開始提前準備,賣雜貨的都會提前來走街串巷地吆喝著 ,瓜子、糖果、蜂糖、糯米、紅薯等等小零碎母親都會提前購置好。

到了臘月二十七,村子上基本每家每戶都開始煮肉,整個村子彌漫著肉香味,印象最深的就是父親用燒紅的小鐵鍬,燙著不易清洗的豬毛,煮肉會用專門的碳火,用的是帶電的鼓風機,這是過年煮肉專用工具,過完年就會收起來,大鐵鍋里填大半鍋水,然后把肉一塊塊的下進去,漂沫,去腥,最后加入自己用白紗布縫制的調料,開始煮肉,大概一上午時間肉煮爛,這時我和妹妹趁著父母忙的時候,手里拿著瓜子糖,滿足的看著電視,心中充滿歡喜,聽見父親叫我們,就知道肯定是肉熟了,跑進廚房,看見父親放在碗里專門從骨頭上剔下來的瘦肉,用手直接捏著就往嘴里填,嚼著肉的香味,看著一家人圍在一起,心中充滿滿足,過年沒有平日的瑣事、煩心事,父母一個個笑容滿面,小孩子們有肉吃有衣穿,又暫時不考慮平時的過活日子,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呆一塊,這是過年獨有的味道和氣氛。

到了三十下午,我和妹妹最期待的就是能穿新衣服,母親這天會早早給我們把頭發一洗,然后我和妹妹就急著穿上新衣服去鄰家串門子,鄰家的倆女孩和我們同般大,我們時常串門子,炫耀著比較著,沒事滿村跑,穿著新衣服神氣無比,看看誰家開始帖門聯了,誰家都開始放炮了,我們撒著歡的跑著,樂著,最幸福的時候莫過小時候的記憶。

歡歡喜喜過大年,年也一晃而過,一到初十,我心里就泛著絲絲愁味,父親要上班了,我要上學了,媽媽一個人得種地,快樂團聚的日子總是短暫的,一家人又開始謀劃日子,年好過,日子難過就是這般滋味,我喜歡一家人聚在一塊,心里厭煩分離,直到現在也是如此。

如今三十多歲的我,工作在距家幾百公里外,有了自己的家,已很少再和父母呆一塊準備年貨了。但每到過年,就懷念小時候過年前殺雞煮肉忙碌的日子,喜歡一家人團聚的感覺。

年關將近,父母應該又在忙活我們一家難得團聚的年貨了。我的心,也已伴著那濃濃的年味,飛奔回幾百公里外的那間農家小屋。(作者單位:鐵運公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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